唐敬宗李湛:第二十四章天下英雄属二弟

日期:2019-01-09编辑作者:历史回顾

  柴荣看了南唐之奉表,哈哈大笑,且对陈觉说道:“朕兴师只是为了得到江北之地,今尔主举国内附,尚有何求?请转告尔主,朕答应撤兵,至于传位太子之事,大可不必。还有一条,他必须去掉帝号,以大周的年号为年号。”

  柴荣道:“为了尔国之事,朕三下南唐,如今就要走了,尓主难道不应当有所表示?”

  柴荣知他不敢做主,也不说破,“呵呵”一笑道:“朕和卿开一个玩笑,不必当真。”

  第六天午时,陈觉去而复来,除了向柴荣献上南唐国江北和江南十四州,六十县的人口、土地、田赋的图册之外,还带来了银十万两、绢十万匹、钱十万贯、茶五十万斤、米十万石、猪一千头、羊一千只、美酒一千坛,作为犒军之物。柴荣一一笑纳,凯歌还汴。

  柴荣在凯歌还汴之前,又任命了一批防御使和刺史。诸如王全斌、慕容延钊、高怀德、石守信、李继勋等,让他们镇守庐、舒、蕲、黄四州及江北之地。柴荣回京后,从征之文武百官,依次行赏,或给以官帽,或给以金帛。赵匡胤得到的是金帛,而且最多:银三百两、帛五十匹。且是,柴荣还追赠他已死的老爹为太尉(太尉:官名。秦至西汉设置,为全国军政首脑,与丞相、御史大夫并称三公。汉武帝时改称大司马。东汉时又称太尉,历代多有沿置,但渐变为加官,无实权。至宋徽宗时,定为武官官阶的最高一级,其本身并不表示任何职务。一般常作武官的尊称。),又封他康健的老娘为南阳郡太夫人。连他的三弟赵匡义也被封了一个供奉都知(供奉都知:皇帝身边近侍,无品。)。

  赵匡胤的一些朋友,包括义社兄弟和慕容延钊、赵普等,或携美酒、或携金帛,纷纷来到赵匡胤家向太夫人祝贺。

  但不管是为谁而来,都是赵家的事,太夫人一面命赵匡义买酒买肉,整治酒宴;一面又遣小厮去向赵匡胤报告。可是,直等到午时七刻,赵匡胤方一脸醉态的回来。

  送客的时候,赵匡胤当着众宾客的面对赵普说道:“普兄,请你留步,小弟还想和你再喝几樽。”

  赵普有些受宠若惊,但又担心赵匡胤喝坏了身体,笑拒道:“二弟,你今天已经喝的不少了,咱隔天再喝吧。”

  赵匡胤送完客人归来,让赵匡义弄了四个菜、一壶酒,与赵普相向而坐,又喝了起来。三樽酒下肚,赵匡胤呕吐起来,赵普一边为他捶背,一边喊道:“三弟呢,端一盆凉水来。”

  赵匡义应声而至,放下脸盆,又去端了小半簸箕草木灰,倒在秽物之上,等赵匡胤不吐了,便开始清理秽物。

  赵普也没闲着,先是为赵匡胤洗脸,继之又为他找醋,可赵匡胤拒绝喝醋,连连摇手道:“我不喝,我没醉,我真的没醉。我直想哭……”说着说着,真的哭了起来,且是号啕大哭:“我……我……莫道是脸耳,就是心……心肝也很肥厚呢!若是陛下需……需要,只管操刀来……来……来取……”

  “陛下也许是真的醉了,掏心掏肺地对我说道,有人告发我,说我从南唐回汴京时,带了两口大……大、大箱子,说那两口大箱子里,装的全都是金银财……财宝。这话,陛下若是不……不醉,他是不会说……说的。”

  “我,我说,臣确实从南唐带回来了两口大……大箱子,但那里边装的不是金银财宝,而……而是书。这两口大箱子,就……就放在臣的书房,请陛下遣使去查,若里边不是书,臣,臣自己把脑袋割……割下来,向陛下请……请罪!皇上说,朕相信你。不过,朕很想知道,你那箱子里都装的是……是……什么书呀?我说,有《孙子兵法》,还有《春秋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、《韩非子》,等等。皇上又问:‘作为一个武将,只须读一读兵书就可以了,还要读什么《春秋》和《论语》?我……我……呕、呕……”

  “后来……后来我对道,臣家世代习武,臣又是行伍出身,常被那些读书人轻……轻看,臣想读一些兵书以外的书,好让他们不……不再轻看臣。你俩说,我回答得对……对不对?”

  “陛下盯着我的双眼说道:‘卿方面大耳,一派帝王之相,久后必要位居九王之尊!’”

  “我……我听了陛下的话,吓得出了一身冷……冷汗。我猛喝了几口酒,故作镇静地说道,‘臣不仅方面大耳,而且体壮如牛。不过,臣的躯体乃至性命都是属于陛……陛下。如果陛下喜欢,臣甘愿为您奉献一……一切。莫道是脸耳,就是心……心肝,也很肥厚呢!陛下需……需要,尽管操刀来……来取,臣不会皱……皱一下眉头!’”

  “陛下略有尴……尴尬地说道,‘爱卿言重了。’我当即做出一副悲痛欲……欲绝的样子说道,‘陛下适才所言,让臣心如刀绞,臣方面大耳,乃是父母所……所赐,陛下身登九五,却是天命所……所归。臣不能违父母之命而生就这个样……样子,就像陛下不能违……违天命而拒……拒绝王位。陛下以为臣该怎么办?’听了我的话,陛下开……开怀大笑道,‘朕不过是酒后戏言,卿何必当真呢!’”

  赵普长叹一声,如释重负道:“二弟所答,无隙可击。可是,也不知道您想了没想?皇上这是对您起了疑心。”

  赵匡胤道:“俺俩有八拜之交,我又对他忠心耿耿,他……他为什么对我起……起了疑心?”

  赵普道:“真正的原因是什么,愚兄先不说,愚兄给你讲一件事。两个月前,愚兄去上善茶楼饮茶,见几个老茶客在一块儿窃窃私语,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私语的内容,说是万花楼的小鸽子不知为了什么,对点检司的赵都虞侯恨得咬牙切齿。为了收拾赵都虞侯,拼命巴结一个姓常的老相士,这老相士被小鸽子迷住了,跑进皇宫,对当今天子说道,‘他做了一个梦,太白金星对他说,方面大耳的人将要做天子。’周天子竟然信了,说要杀尽方面大耳的人。二弟也是方面大耳,是不是……”赵普将话顿住。

  赵匡胤悚然一惊,怪不得前一时期,那些生得方面大耳的文武大臣,不是被朝廷杀头,便是失踪,可是……赵匡胤像是自语,也像是说给赵普听,“我也是方面大耳呀,且是我的脸比周太祖的还要方,那耳,也比周太祖的大,皇上为什么没有杀我呀?”

  赵普想了一想说道:“皇上为什么没有杀您,依愚兄之见,原因有四。一是他和您有八拜之交,您又有恩于他,他不忍心杀您;二么,您对朝廷忠心耿耿,几次力挽狂澜,才使皇上得以坐稳天下,并开拓了疆土,他没有理由杀您;三么,他是一个雄主,一心要做第二个秦始皇,他还要靠您为他打仗,为他卖命,他不能杀您;四么,您不只有恩于皇上,亦有恩于皇后,而皇上对皇后言听计从,没有杀您,怕是枕边风起了不少作用!”

  “你……”赵匡胤指着赵普的鼻子说道:“三弟年幼无知,说出不知深……深浅的话。你咋还认为他……他的话有道理?”

  “您别嚷,您听我把话说完。抛开您和皇上的私交不说,但就您对大周的贡献,皇上也不该对您起疑心。您若不是随机应变,恐怕您是死定了。君不以臣为臣,臣也不必以君为君呢……”

  赵匡义道:“您不管,我管。普兄,常相士和小鸽子的事包在小弟身上,你继续往下说。”

  赵普点了点头,说道:“下一步嘛,您为人要更加谦虚,切不可居功自傲;对于皇上么,要表现出更加忠诚。另外,愚兄听说,符太师的三个女儿,既美又贤,大女儿符秀英,已经做了皇后,不必再言;二女儿秀洁、三女儿秀凤,皆待字闺中,弟媳金蝉,已仙逝一年余,二弟可向符太师求婚,无论是娶了他的二女儿,抑或是三女儿,您便成了皇上的连襟,亲上加亲,又有皇后和太师为您撑腰,皇上若再想杀您,也得掂量掂量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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